鬍鬚張的創辦人張炎泉,原本是一位從雲林北上謀生的家具木工,因為不敵機器自動化大量生產降低成本的優勢,改行做小吃。他曾經賣過鹹粥、油飯,也嘗試賣土虱、魚溜(泥鰍)、鱉、鰻魚等湯品,均反應不佳,最後才改賣魯肉飯搭配排骨酥湯。
盛名不脛而走
一九六○年創立「雙連魯肉飯路邊攤」,一九七一年因民生西路拓寬,遷至寧夏路圓環附近。由於長期忙碌,張炎泉連睡眠時間都不夠了,更挪不出時間整理他那和生意同樣茂盛的鬍子,於是親近的老顧客,就暱稱他為「鬍鬚張」,鬍鬚張魯肉飯之名,也就不脛而走。
雖然創業的目的,是為了一家七口的生計,張炎泉對於品質卻有高標準的要求,和異於常人的堅持。他在經營魯肉飯攤位十一年後,遇到貴人——當時黑美人大酒家的總舖師,他建議張炎泉要做出一碗,跟別人不一樣的魯肉飯,並教他從選米、選肉開始,逐步改良。
張炎泉不但虛心請教,自己也下苦心研究,不惜成本採用高單價的新米、禁臠肉、特殊的純釀醬油為食材,細心調整肉的長度、厚度,以及魯汁的配方,經過兩三年陸陸續續不斷地改良,終於做出一碗顏色、香氣、口感、味道都會讓人感動的魯肉飯,生意也愈來愈好。
讓同業看傻了眼
同樣在寧夏夜市設攤,賣炒米粉、魷魚羹的張永成老闆,攤位在鬍鬚張旁邊,他對相識幾十年的好友張炎泉評價就是:「古意(忠厚、老實),做事頂真(認真細心,毫不馬虎),用的東西都是最好的。」
他舉例說,當時夜市其他攤販用的肉品,都是請肉販送來,雖然方便,難免會夾雜一些肥肉和碎肉……等,品質差一點的肉,其實顧客也吃不出來。但是,張炎泉寧可多花一點工,也要親自到市場挑選、購買,所以鬍鬚張供應的魯肉、豬腳、排骨,就是比別人新鮮好吃。讓張永成印象最深刻的是,鬍鬚張曾經賣過一道「香菇雞湯」,一碗要價六十元,當時一碗魯肉飯才三塊半,為什麼這碗盅湯這麼貴?
原因是張炎泉選用的是日本進口的花菇,這種香菇肉身比較厚,燉煮時會吸湯汁,讓湯更美味,咬起來也很有嚼勁,可是價格很高,也不是隨處買得到,只有在專門攜帶舶來品入關販售的委託行才有。張炎泉就是用這種珍貴的香菇,搭配精選土雞,熬出一盅一盅香氣濃郁、口感醇厚的雞湯,讓客人讚不絕口,也讓同業看傻了眼。
連颱風天都會營業
張炎泉的長子張永昌,童年時期就在路邊攤度過,為了顧三餐,初中畢業即放棄升學,成為全職的攤販。每天中午跟著父親開始備料、預做蒸煮等作業,下午五點半左右,將攤子推到夜市,六點開始營業,直到凌晨三、四點才收攤。接著,還要到市場採買肉品、蔬菜,大約早上八、九點,才能上床睡覺。
張永昌說,父親在路邊攤階段,幾乎是「全年無休」,不論是年節假日、生病、颱風,都會一如往常推出攤車,因為有出攤才有收入,只要風雨不大,生意照做。他還記得有一次突來大雨,道路淹水,父母就在大雨中堅守攤位,雙腳泡在水裡面默默地等,三、四個小時後,風停雨歇,水也退了,又立刻打起精神做生意。
「我們是用生命與顧客交陪(交際往來),這也是鬍鬚張的價值所在。所以老顧客都知道鬍鬚張,連颱風天都會營業,風雨稍歇就能吃到一碗熱騰騰的飯、燒滾滾的湯。別的攤販笑我們傻瓜,颱風天能做多少生意?可是,父親會反向思考,別人不做,我們更要做,反而因為競爭對手少了,颱風天我們的生意特別好!」張永昌說。
鬍鬚張在路邊攤階段,不但靠產品建立了好口碑,勤奮、熱誠的服務,也在顧客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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