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一
這是一個春天的下午
這是一個胡同裡的黃昏
陽光如沙粒鋪滿台階
鋪滿一個沙漠般的花園
這就像我從遠方回來的時候
飛機上瞥見的滿眼迷濛
那不是出發前種下的石楠
一樹迎風開放的冰挂
那只是散落在回憶中的
交錯重現的西風
而我帶回了所有行囊
如水洗一般的陳舊
它們在春天的下午迅速衰老
在胡同的黃昏中影影綽綽
之二
面對某些背影
陌生而親切
似曾相識的輪廓
以及一些漂浮的記憶
在這個微濕的清晨
隨鳥鳴逐漸浮現
這是那樣的背影
它令人在瞬間靜默
世界在心中定格
面對這樣的背影
就像面對磚紅色的圍牆
面對昏暗的傍晚
只有鐘聲浩蕩
只有洪水氾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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