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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我已經忘掉了
想要說的話
而我的思維
由於沒有具體化
回到了隱蔽的王國
──Mandlestam
然而,
我要說的你都知道
之後;
藤蔓靜成一團癱瘓的毛線
平躺在冬日的花園
我拾起利刃,俐落地剪裁你信誓旦旦的言語
散落一地的是斑斑駁駁的春雨,緊緊揪著沈重的地心
一絲絲點灑成尷尬的毛線,在臉上嗚嗚咽咽
終於,決定讓湖水休憩
還有什麼比被風吹皺的湖水更明白
反覆被播弄的難堪與酸愴
不想等待湖水清醒
只想把緊握的手釋放成永恆的無動於衷
額前一排沈默的黛簾,遮掩不了傖徨的
天星閃閃欲滴,滴成我們帆前的
風浪,最後靜止在斷絕的藍色多瑙河
再取一瓢來洗滌心中的塊壘
當思緒跌入流浪的海域,你規劃的
馬可波羅探險的路線,正好引領我走向
一片荒原,上面只有幾朵幽幽的
磷光在起風的地平線上
我慌張的眼睛找不到歸宿
晚霞中,蹣跚的步伐寡於決斷
貪戀著纏綿悱惻的變化
直到黑暗全面籠罩,我竭聲地呼喊
已經轉不回迷失方向的羅盤
迴響聲灑滿顛簸的來路
你是路過的旅人,不肯勒轡停韁
我只能用鏗鏘的腳步,踩碎你構築的航線
駛出曾經堅信的港灣
突然想起飄著微風的
黃梅天,是你溺愛的成熟的季節
當天把暖暖的臉貼近你深長的鼻息
你用溫柔吸吮誘人的梅子,宛如滋潤一片
滄海桑田,在我的背脊蕩漾成放肆的曲線
舒展在星夜;然後你從側面撫摸我
的臉龐,讓我失速地跌入瀲灩的酒窩中遊蹤
享受你氣息間微薰的滋味
而今,那風卻吹得我鼻頭發酸
想不起我的視線是怎麼遇見你
眼底火矩般的光豔,開啟我靈魂深處私夢的樞紐
誰知道殘冬,會以慘澹的臉色映照一雙分歧的背影
雨,千軍萬馬地奔騰過後,我才能試著
澄清錯踏的航線
那漣漪,是一隻小兔在歧途的森林迷路所烙下的痕跡
沒有退路了,只能隱入秘密的園地收成一片花果
種在相遇的最初
旅人以步伐,將我輾轉成天邊最絢爛的襯色
即使眷戀,終究會消翳在日漸退化的視力中
當我只剩下佝僂的步履,假使相遇在下一個世紀
不要和我作大量的對話
我的唇也許依然靜謐,卻不再
柔軟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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