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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通
十一月二十三日自桂林北行,走321國道,往湖南的方向。車行一小時後,山的形狀已不同於桂林陽朔這種石灰溶岩的尖聳奇突,倒是土壤較多,坡較柔圓。漸近五通,見田平樹稀,兩條小溪正要匯成一流,上有一橋,景色澄人胸懷。再行不遠,抵五通,見路兩旁停了幾十台綁滿甘蔗的板車,等待批售。我們一人吃了一根。有黑皮也有綠皮的。
五通,甘蔗的一大集散地,是個猶有古意的昔時交通孔道所經的典型小鎮,也於是附近的村人皆在此蹓躂或逛買。人們的閒閒行走及東張西望,頗像電影佈景中的鎮街意況,很是悠適。遇有墟集,則路上人潮洶湧。鎮的邊郊歧路樞紐處,往往有一兩株大樹,這類老標誌,它當然不會缺席。商店的一塊塊門板,背後皆有老式木製插梢。這樣的鎮,最值得勾留;以它為中心,向四周的村落渠橋隨興探訪,往往老城牆的根基、某家的祠堂、一座古橋、兩株老松等等皆可偶然遇上,並能揣摩古時驛道循沿所由及村田變遷之大概。
二、龍脊梯田
愈近龍脊,愈近和平鄉,山路迴轉地漸升高,路旁松杉頗有姿態,而山谷溪流愈往下陷,梯田也一一浮現。抵龍脊的山下入口處,收旅遊費,旁是金竹寨。再往前,是紅傜的村聚處,五、六個傜族女子穿著紅衣上前迎接,延之至家。傜女的耳環是大圈銀環,重重垂下,常年累月把耳孔拉成一個大洞。她們個子瘦小,髮長近腰,盤梳在頂,只留一盤髮絲,突一小棒於額前,餘皆受巾布纏包。自那露出的一小棒髮絲看,頭髮極細。而皮膚看來也很細,眼角細小,可以鑑山水之細美。
傜族的打油茶。先炒花生,炒米。炒茶葉加水燒開,然後將脆花生米、脆米與茶湯弄在一碗,碗上擱單枝筷子,捧至我們面前。問何以只擱一枝筷子,回答乃這是半餐,筷子只用一枝。喝其茶湯,嚼其脆米脆花生,風味絕佳。
接著捧上水酒敬客,先唱幾句山歌,然後捧上酒碗,我們實在喝不下,然盛情難卻,只好一飲而盡。隨即跨過吊橋,往平安寨而登。
邊攀高,邊見群山四圍盡是梯田,不愧是舉世馳名的勝景。梯田的照片,被無數的西方地理雜誌披露過,他們所取角度極有震撼力,不知在何點?我們山徑所經,看到的只是還好。抑是說我們台灣孩子對梯田早已慣見,並不那麼驚艷?初登處,有村落,一巨楓挺立,最難得者,有一瀑布,斜斜橫橫灑落,姿形達七層,其中有兩層還聚有小潭,令人流連難捨。
節錄,原文請參看《聯合文學》19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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