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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陽朔之間
桂林往陽朔的公路,長約六十五公里,其上分道的白線,不是用畫的,是用白瓷碎片嵌舖上去的,可以擋很久。有趣。九七年猶見如此,九八年公路拓寬,已敲去。可惜。公路兩旁,奇峰雜列,如筍如屏,不乏撼人佳景,雖這佳景常伴著荒澀小村,卻是最資遊移,自探自看,乃全無遊人也。
雁山,自車窗望一眼,略有舊式村野市集之熱鬧氣,頗似可以深入一遊。
老山底村
老山底村,屬六塘鎮,全村姓李。像許多古村,村外總有幾棵古樹,古松,古桂。
溪邊三株老樹,烏臼,樹根盤結,正好被浣衣婦女蹲踩之用。
村旁有山,山底為疏落墳地。由某一墓碑上文「卜葬地名星遇岩……」,莫非此山叫「星遇岩」?
通往村外的路,曲曲的,遠遠的,可見早上出村的人帶著農具出去,也可見下午回村的人挑著收成慢慢的、遠遠的返回。
那種村路,真是,古時田園。村頭,或是村尾,總有一棵參天大樹,像是一樁標誌,可讓人在此送別或是千里返鄉當近家村時已可遠遠望見的一樣象徵物事什麼的。只是桂林(或說廣西)的樹,即使高,未必顯大,乃地土貧脊,泥壤在多孔多蝕的石灰岩地層上恆在滲漏走失,故此地所見樹皆是高而稀秀,亭亭如華蓋者不多見。自來「亭亭如華蓋」可象家田之富厚、風水之興旺,廣西正好不是。也於是桂林近郊處處是稀樹,是細樹,是秀樹,是淒樹遠樹清樹蒼涼樹,如同為了宋畫元畫而栽出之景。
幸有笙簧迎淑女
愧無旨酒宴佳賓
某農戶門前春聯
(是否為不久前討媳婦時之聯)
桂林美景,是平面橫看景。石山成林,是平眼而看;即老山底村,亦是清溪在前淙淙橫過、房舍儼然在後橫開的平行式觀景,最是引人入勝處。某一小點,有稀疏高立樹八九株(中夾一棵紅楓),最似倪雲林山水風意,予人以高世之想。
節錄,其餘篇章請看192期《聯合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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