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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在瘟疫蔓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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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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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在天邊,美英兩國挾優勢的軍力,摧毀了海珊政權,也炙痛了伊拉克平民的生活:缺水缺電,日常失序,暴民四處行搶,劫掠醫院、博物館,沒有警察和消防隊,被縱火的建築物燒完為止,失去雙手的少年阿里全家都已死去,缺乏醫療物資,阿里拒絕前往美國就醫,曾命在旦夕。
戰火浮生,人命賤若螻蟻,什麼是正義?殺了人而說被殺者不必「被暴政統治」就是正義嗎?
從「非典型性肺炎」到正名為「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SARS),SARS是病毒的演化與反撲,它摧毀了旅遊業、航空業與公共場所類型的消費體系,並且無國界傳遞,繼二十世紀黑死病AIDS之後,二十一世紀迎接人類的,仍有巨大的未知。近十年,大家都在討論「全球化」,除了資本與消費的全球化之外,病毒也蠢蠢而動的全球化了。
四月一日,愚人節,香港藝人張國榮跳樓而亡,留下諸多惋惜和揣測,甚或他憂鬱症的傳聞。墨西哥女畫家芙烈妲•卡蘿(Frida Kahlo,
1907-1954)曾說過:「我想要溺死我的憂愁,沒想到它卻學會了泅泳。」憂鬱的盡頭是什麼?唐朝詩人李賀的〈北中寒〉有兩句詩差可比擬:「揮刀不入迷濛天」、「黃河水合魚龍死」,那種閉鎖和絕望。
在這一切教人憂鬱的訊息之中,讓我們學習愛別人和自己吧。愛在瘟疫蔓延時。
【遠方有戰爭】這個特輯,讓我們窺探了溫柔和期望,理解與溝通;林文月教授的〈H〉,描寫翻譯日本女作家通口一葉作品之後的精神寂寞,讀之,情如潮水,輕打岸邊,而讓人恍恍惚惚之後,有了沉靜。
【閱讀女人】筆陣新加入「芳香年代」,由美國加州大學戴維斯校區奚密教授執筆,在學院知識之外,對「芳香療法」的興趣和研究,使得這個欄目,有了生活興味和美學氛圍。
一九八○年代到九○年代,以《賴索》、《反對者》等書震動文壇的黃凡,在沉寂停筆十年之後,完成了《躁鬱的國家》這本長篇小說。對編者而言,這是一部人道主義小說,所挪用的隱約的現實是酒盃,直澆了躁鬱本質的塊壘,躁鬱之心如何在現實裡前進、如何在人類集體結構中存活,是這部小說的終極關懷。書中主角「黎耀南」──一個中年男子幾近廢棄的生活,讓人感到生命無端的複雜和荒涼。
至於書中所使用的政治符號,如同能指(Signifier)的漂流作用,在一連串的能指鍊中,所指(Signified)已不知所終。你可以說:作者在小說中構築巨大的神話,也可以認為他在說後設語言。符號可以是現實的隱喻,現實也可以是符號的擬象,如何看待,端視觀者之心,期望大家切勿要見繩為蛇,揣測編者有「評價」現實的意圖。何況凡是現實的,都會過去,對文學而言,「現實」只是幻象,只有關懷人類處境的書寫,才會留下有意義的痕跡。
文學的價值和對現實的認同,未必能同向而行、眾皆歡喜,作為讀者,我們也未必同意作家對現實的「評價」;但我們依舊堅信,文學是表達自由的終極國度。
小說是虛構,虛構幫我們安裝了滑翔翼,使我們有了新的觀看現實的高度。但願在虛構中獲得更多的體會,然後我們能張開眼睛,回到現實的世界,卸下煩躁和憂鬱,為美好的生命繼續努力,和想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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