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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口罩變成禮品的年代,這是一個未知而憂懼的年代,這是人與人距離最遠的年代,這是SARS的年代。
張愛玲說的「惘惘的威脅」,都還不足以形容之。有一天,當我們回過頭來看今日的一切,會發現,我們每個人都坐了牢,不管是「居家隔離」的牢,還是心牢;所有人性純善與醜惡的質素和行為,都在SARS這樣的臨界情境下,一覽無遺。也可以想像:後SARS時期,人們的溝通模式、群體生活、經濟行為,都將產生一些變化。人類會變得更謙卑嗎?面對自己的生命、別人的生活,還有大自然,甚或,「造物者」這般的擬想。還是,人們會刻意遺忘這一切?
SARS將是人類在廿一世紀的集體創傷。
五月十四日,在辦公室接到一通從紐約打來的越洋電話,是作家聞人悅耳的聲音。她表達了對辦公室同事的關心和問候,並且詢問:需不需要從紐約幫大家寄口罩來?
結束談話之後,我陷入全然的沉思,卻又感到非常的溫暖,「會心不遠」一詞,確然存在。我又想到,林文月教授所寄來的委託書,要將於《聯合文學》五月號登載文章的稿費捐給台北市SARS救災之用。一同寄來的卡片結尾,林教授這麼寫:「世界擾擾,我所能做的竟是寫文章而已。」
當SARS風暴趨緩之後,當人類大抵有免疫力之後,當有效的疫苗被發明之後,也許人類將找到和SARS病毒共存的平衡點。
本期聯文特別企畫【從圍城中飛出去──SARS年代看文學裡的「疫病」】專輯,為我們這個年代,為人類在漫長歷史中,如何艱辛而美好的活著,作了印記。
世界擾擾,一心不亂,情感、思考、書寫……,有許多美好的事物,會支持我們走下去,會給我們勇氣和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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